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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朝打过几大战役,唐朝和吐蕃两百年的战争中,有哪些转折性的战役?唐朝一直打不过吐蕃吗? <#21---->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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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字长回答,算不算史上之最?
此文会将唐蕃百年国战分成五大阶段,每一阶段用一个典型战例,来分析两国的战争态势。每一个转折和细节,都以史料记载作为支撑,尽量还原一个我眼中的唐蕃百年国战。

一、松赞与太宗的不相上下;

二、吐蕃初占上风(禄东赞、钦陵与高宗、武周时期);

三、唐朝夺回主导权(赤德祖赞与唐玄宗时期);

四、吐蕃获得全面优势(赤松德赞与唐肃宗、代宗时期);

五、双方重回均势(赤祖德赞与唐德宗、宪宗时期)。

吐蕃王朝扩张的方向

松赞干布和李世民时期,唐蕃两国处于完全陌生的状态,吐蕃不知唐之大,唐不知吐蕃之远。

这段时间两国基本是瞎子摸象,难窥对手全貌,因此并没有发生太多交集,其中最为大家熟知的便是“松州之战”和“文成入嫁”。

唐贞观十一年(637年)秋,松赞干布率军进攻吐谷浑,刚被李靖、侯君集、李道宗(贞观十年)打残了的吐谷浑不是吐蕃的对手,逃奔唐境寻求庇护。

这是吐蕃对唐朝盟友第一次下手,理由是吐谷浑搅黄了,吐蕃求娶唐朝公主的好事。

没办成事儿的吐蕃使臣,回拉萨是这么汇报的:

其实,唐蕃两国在此之前便有使节来往。贞观八年(634年),吐蕃首次遣使长安,李世民派冯德遐代表唐朝回访。但显然吐蕃并没有给冯德遐留下多好的印象,他回国后对吐蕃观感是这样的。

这是太宗拒绝吐蕃求婚的根本原因,他不觉得吐蕃是一个需要用联姻方式拉拢的政权。

而恰好在此期间,太宗又答应了吐谷浑王室的求婚请求,这一举动刺激松赞干布,让他觉得需要在老丈人面前比划一下,表明自己有实力获得“尚公主”的地位。

但暴打了吐谷浑并没有获得唐朝的重视,松赞决定再刺激一下唐朝,于是两国之间第一次正面的交锋,“松州之战”爆发。

贞观十二年(638年),松赞干布扣关松州(今松潘)城下,放出豪言:“公主不至,我且深入”。

关于松州之战时吐蕃军队的人数,唐史有如下记载:

虽然《唐书》、《通鉴》均记述吐蕃携二十万人扣关松州,但这个数量极有可能是被极度夸大了的。

我们看一下地图,吐谷浑王城伏俟城位于青海湖以西,而松潘在今四川黄龙附近,二者直线距离也有六百多公里,其间横跨的甘南地区,太宗时期还在唐朝手里。

很难想象,松赞干布在结束吐谷浑之战后,以几个月时间,带着二十万人奔袭数千里,来到松州城下。

如果回到拉萨后再出兵四川,不但距离更远,时间上也来不及。以唐蕃两国使节往返两地,耗时10个月的时间来估算,二十万大军无论如何不可能赶到。

另外,以目前国内学者对吐蕃人口的估算,卫藏地区最乐观的人口数量也只有百万上下,动辄以二十万人出征,即便是牧区全民皆兵的状态也很难支撑,更何况吐蕃本土并不全是牧区,还有大量的农耕区。

唐军先锋牛进达,夜袭吐蕃军营斩首千余,吐蕃军队便徐徐退去,这也不符合,兴兵二十万人的战损逻辑。

因此,我赞同范文澜先生在《中国通史》中的估算,“吐蕃在松赞干布时期,其军队划分为四茹四十东岱,东岱就是千户所。每东岱管理1000多户,每户出1兵,则其总兵力在4万至5万当是比较合理的。”

其结果是双方都认识到,自己遇到了一个值得尊重的对手。这是之后终二人一世,唐蕃保持和平的基础,而它的表象才是文成公主。

但不管怎么说,文成、金城两位公主的入嫁成了汉藏交流的纽带,并且这一纽带,确实护佑了数十年的和平岁月。

而吐蕃之后,长期以唐朝外甥的身份自居,也让两国在交往中多了一丝温情,虽然其关系依旧是以血腥征伐为主。

李世民和松赞干布去世的时间相差只有短短几个月,不知道他们行将就木时,有没有想到对方。

松赞干布去世后,吐蕃王朝经过了一段权臣当道的岁月,禄东赞和他儿子们(噶尔家族)成了吐蕃最风光的人物。但也正是在他们的努力下,吐蕃成了唐朝最头痛的存在。

从高宗显庆元年(656年)开始,吐蕃先后吞并了白兰羌和吐谷浑,初步在青海草原上站住了脚。

而这时,唐高宗李治却显得非常优柔寡断,始终没有给吐蕃一个明确的回应。这导致曾为唐朝属国的吐谷浑被灭国,其王室只能内迁唐境做了安乐州刺史。

很快李治就为他的寡断吃到了苦头,在青海站住了脚的吐蕃,以青海的牧场为前进基地,开启了第一波扩张。

咸亨元年(670年),吐蕃攻陷西域十八州,迫使唐朝放弃了安西四镇。感到了切肤之痛的唐朝,终于下定决心要教训一下吐蕃了,这就是大非川之战爆发的背景。

大非川之战的结果大家都知道了,唐军惨败主将薛仁贵仅以身免。在唐书和通鉴等史料里几乎异口同声的,将战败的脏水泼在副帅郭待封身上,似乎如果没有他的贪功冒进,唐军便有获胜的机会。

但以当时,唐庭四月才决定发兵,八月才走到青海的进军速度来说,唐军根本没有任何机会。

要知道,薛仁贵麾下的唐军以步兵为主,在“胡天八月即飞雪”的季节,在草原上与吐蕃骑兵寻机决战,如何能够取胜?

因此战败后,薛仁贵才会慨叹:“邓艾所以死于蜀,吾知所以败也。”

在这种错误的时间节点,以一种错误的方式与敌作战,别说是薛仁贵,就是孙武复生也赢不了。

大非川之战是一场具有转折性意义的战役,唐军在保持四十年军事强势后,第一次在周边少数民族眼前大败亏输。这也是唐蕃间,在松州打成平手后,第一次惨败于吐蕃之手。

有点可笑的是,当高宗决定给吐蕃一个教训时,他特意授予薛仁贵逻娑(拉萨)道行军大总管。

上意暗指希望这位“将军三箭定天山,壮士长歌入汉关”的老将,犁庭扫穴直捣黄龙的。但可惜,吐蕃养虎之势已成,直捣逻娑(拉萨)不过是南柯一梦。

此后经年,汉史屡见“吐蕃连番入寇”(《旧唐书》)的记载,凤仪元年(676)进掠鄯州(今青海乐都)、廓州(今青海化隆)、河州(甘肃临夏)、叠州(甘肃迭部),高宗为之停封中岳。

凤仪三年(678年),李敬玄领十八万唐军在青海再度惨败于噶尔∙钦陵(禄东赞次子)之手。

唐军副将刘审礼、王孝杰被俘,主帅李敬玄全军溃退,“辎重弃于路旁,绵延千里”。

所幸,黑齿常之拼死夜袭,打破吐蕃合围之势,算是避免了唐军再次全军覆灭,这便是史籍所称的唐蕃青海之战(或承凤岭之战)。

此战之后,唐史也不得不承认,吐蕃已成心腹大患,其实力足以与唐庭比肩。

自从上元元年(674年)二圣临朝后,唐朝对西部边事明显开始变得强硬。这大概有赖于武则天的性格,和优柔寡断的李治相比,武则天显然要强悍的多。

随即,以王孝杰、娄师德、黑齿常之为首的唐军展开了一系列反击,双方渐成拉锯之势。其间唐军虽有识迦河之败、素罗汗山之败,但同样也有良非川、白水涧的连胜。

因此,唐黑们所谓大非川之后,唐朝再无还手之力的理论是站不住脚的。大非川之败并没有那么重要,至少它没有真正改变两国的战争格局。

咸亨元年(670年),吐蕃攻陷龟兹拨换城(今新疆温宿),唐朝被迫罢安西四镇。

四年后(674年,上元元年),四镇复归唐朝。

仪凤三年(678年),迫于吐蕃压力再次罢黜。

次年(679年,调露元年),裴行俭千里奔袭西域,生擒阿史那都支,再复安西四镇。

垂拱二年(686年),四镇再罢。

692年(长寿元年),王孝杰、阿史那忠节西击吐蕃,在大岭、冷泉大败蕃军,噶尔·赞辗恭顿(汉史称赞刃,禄东赞五子)逃遁,噶尔·达古日耸(汉史称悉多于,禄东赞四子)被俘,四镇再复。

此后,唐庭吸取了四镇几度失陷的教训,遣军两万四千人常驻四镇,西域算是基本稳定了下来。

从四镇屡废屡建的过程可见,唐朝即便是在相对遥远的西域,有尚且有能力和吐蕃一较短长,更何况是在后勤压力较低的河拢地区呢?

另外,时任吐蕃大相噶尔·钦陵被迫于武周朝长寿元年(692年)后,长期驻扎青海前线,也能看出唐朝反击对吐蕃造成的压力。

钦陵长期远离吐蕃的政治中心,实际意义上促成了吐蕃王室重新夺回王权,终结了噶尔一门长达五十余年的权臣之路。

之后,钦陵被迫自杀,其三弟噶尔·政赞藏顿(唐史称赞婆)携其子论弓仁及部众投唐,改姓论,成为论姓始祖之一。

武周朝万岁通天元年(696年),唐蕃之间曾有一次野狐河之会(今青海察汗乌苏河),会谈的一方是钦陵,另一方是唐使郭元镇。

会议应钦陵的请求而召开,在会议上钦陵和郭元镇唇枪舌剑谈的好不热闹。

钦陵想让唐朝放弃安西四镇,在西域构建一个军事缓冲区,但唐朝也不傻,长寿元年(692年)王孝杰拼死拼活才啃下来的安西四镇,哪能说句话就放弃了?

郭元镇知道钦陵的要求唐庭根本不可能答应,但张嘴就蹦出不行,岂不有失风度?外交嘛!向来都是风风光光的干龌龊勾当!

这老狐狸眼珠一转,计上心来,想了这么个主意。

这段话的核心意思就是,“安西四镇可以给吐蕃,不过要拿青海的吐谷浑故地来换。”

青海牧场可是吐蕃拓展的核心,据此地后,东可侵袭拢右,北可截断河西走廊,西可角逐西域,钦陵如何会拿它换安西四镇?郭元镇的答复一经提出,会谈就再也没下文了。

按我们网上键盘军事家们的理论,和平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内。如果唐朝被打的全无还手之力,钦陵还谈个什么劲儿,直接打就是了。

这其实也可以反证出,双方尚处在均势地位,谁也奈何不了谁。

等到唐朝终于把吐蕃军神钦陵熬死了,金城公主也入嫁吐蕃,两边止干休戈过了几年的和平日子。

中宗李显甚至曾颁布敕命,准许吐蕃留学生入国子监学习。要知道唐朝国子监的门槛可是很高的,一般只有三品以上官员的子侄才有权入学。

中宗不光允许吐蕃子弟来长安求学,还和吐蕃使臣一起打马球健身。吐蕃使臣也很上道,写诗拍中宗马屁,搞得李显龙颜大悦,赏赐了衣物。

公允地说,金城公主虽然名气远没有文成公主大,她入藏后两国保持的和平岁月也短些,但金城公主依旧堪称影响深远。

唐蕃两国“甥舅”关系便由金城公主而始,并成之后两国史料中屡见不鲜的名词。

不过,在两国和平修睦的岁月里,吐蕃似乎获益更大。

睿宗李旦脑袋一抽,大方的将河西九曲,以公主“汤沐之地”的理由送给了吐蕃。这个荒唐的决定,给日后的唐朝造成了无穷无尽的麻烦。

和平的岁月总是如此短暂,唐蕃两国的结构性矛盾绝不是两位公主能够解决的。

金城公主入藏四年后,唐蕃两国战端再开。李隆基和赤德祖赞两位君主,在棋盘上运筹帷幄斗得不亦乐乎。

纵观玄宗的开元年间,唐蕃关系呈现一种极其有趣的战和交替节奏。

711—714年为金城公主入嫁后的和平时期;

714—716年战火初燃;

716—722年再度回归和平岁月;

722—729年战端再起;

730—736年又是和平岁月;

737—741年又变成战争年代。

之所以会打出这种节奏,其原因在于战争的主动发起方基本都是吐蕃,打几年发现获益寥寥,便以金城公主的名义向唐朝请和,攒上几年力量后再打一段。

期间,吐蕃在从东至剑南西至勃律,绵延数千公里的正面战场反复尝试,安戎城(四川茂汶西)、石堡城、祁连城(甘肃民乐)、常乐县、大莫门城(青海龙羊峡)、瓜州(甘肃酒泉)、凉州、甘州、姑墨州(新疆阿克苏)、大石城(新疆乌什县)、大小勃律都成了两军血战的战场。

因两国战事实在太多,以至于金城公主和赤德祖赞的关系几近破裂,公主甚至生出了出走个失密国(今克什米尔)的念头。

由此可见连绵的战火,即便贵为公主也深受其害。

这种战和循环的状态在738年(开元二十六年)终结,事件的引爆点来自遥远的勃律。

737年,吐蕃进攻小勃律,勃律国王苏失利兵败投降,周边二十五国尽降于吐蕃。为巩固其在小勃律的统治,赤祖德赞还将公主苏玛禄嫁予了勃律国王。

吐蕃对勃律用兵时,玄宗曾置书要求罢兵,但被吐蕃拒绝。

为了教训一下这个不听话的外甥,李隆基命河西节度使崔希逸,自凉州奔袭两千余里,在青海西大败吐蕃,斩首二千余级,吐蕃大相乞力徐只身而逃。

王维的名篇《使至塞上》:“大漠孤烟直,长河落日圆。萧关逢候骑,都护在燕然”,便是玄宗为庆祝这场胜利,以王维为监察御史,出塞宣慰时所作。

此战之后,吐蕃也很愤怒,认为唐朝违背了会盟的条约,由此断绝了外交关系(朝贡乃绝)。

738年6月,唐朝以捣毁赤岭(青海日月山)盟誓碑和禁绝互市表明了态度,唐蕃由此彻底破盟,各自调兵大打出手。

以崔希逸、杜希望、王忠嗣、皇甫惟明、王倕破、高仙芝、封常青、哥舒翰为代表的唐将,打出了一连串的胜绩,甚至赞普之子琅支都死于军中。

但吐蕃也并不是全无还手之力,围绕着战略据点石堡城(吐蕃称铁刃城)的争夺,便最能反映双方纠缠不休的状态。

关于石堡城的地点,史家历来众说纷纭,其位置大致有三种说法:

一说在青海湟源县境内;

另说在甘肃省卓尼县阳坝村附近;

还有人根据碑刻记载,认为在唐代廓州达化县(今青海尖扎县、贵德县黄河以南部分、同仁县西部及贵南县北部地区)附近。

不论石堡城位置究竟在何地,所有史书中都认为,石堡城所处地势险要。

开元十七年(729),唐将李祎第一次攻下了石堡城,玄宗改石堡城为振武军,从此河、陇两地唐军声势相连,拓地一千多里。

开元二十九年(741),吐蕃以四十万人攻鄯州,兵围安人军(青海湖东),占达化县(青海贵德县东),夺回了石堡城。

次年,陇右节度使皇甫惟明,败吐蕃大岭军及青海道莽布支所部三万余众,斩首五千余级。但在石堡城下却连续吃瘪,742年、743年、745年的三次尝试,都因吐蕃防守严密,援助迅速而失败。

公元746年、747年,王忠嗣、哥舒翰在青海、苦拔海、积石军等地逐渐打开了局面,但作为战略据点的石堡城,却一直牢牢控制在吐蕃手里。

公元747年(天宝六年),玄宗携青海连胜之势,命王忠嗣复夺石堡城,但王忠嗣以石堡城地势险峻,吐蕃军队援救迅捷,胜也是惨胜为由,建议朝廷暂缓进攻。

随后,唐将董延光请战,玄宗命其出击,再次失败,王忠嗣因协助不力,被贬为汉阳太守。

天宝八年(749),哥舒翰率兵六万三千人仰攻石堡城,但山路狭窄,军队无法展开。

吐蕃军闻讯来援,哥舒翰派兵阻击,两军以石堡城为中心展开了一系列血战。最终。唐军以伤亡数万人的代价重新控制了石堡城,再次改称神武军。

石堡城之战是这一阶段具有标志性的战例,足以说明唐蕃两国战力依旧处于同一水平线上。只不过从之前,吐蕃占据攻击地位,易手为唐军稍占上风。

而在天宝初年,唐朝边境也确实不断前移,不但基本夺回了河西九曲,还逐步拓展到了青海湖至黄河河曲以西的地区。

不过,唐朝的好日子也快到头了,安史之乱已迫在眉睫。

公元755年(天宝十四年)中国历史只有一件事值得记住,这就是“渔阳颦鼓动地来”的安史之乱。

它不但是唐朝由盛转衰的转折点,甚至是整个中国历史的转折点。在它的影响下,中国尽失西域,九百多年后才重新回来。

很多人都把天宝十年(751)高仙芝的怛罗斯之战,作为唐朝退出西域的标志性事件。但其实,此战之败并没有让唐朝退出对中亚地区的争夺。

最明显的例子便是,两年后(753年)封常清还率军奔袭大勃律(今克什米尔巴尔蒂斯坦)得胜而还。

但安史之乱爆发后,河西走廊都已不守,西域和中亚就是一个梦。

安史之乱后的唐蕃关系,其实没多少可写的,尤其在唐肃宗、唐代宗时期。因为,唐朝根本没有还手之力,一直被吐蕃按在地上揍。

上面这段藏文史料足以说明755年之后,唐军已无还手之力,吐蕃在剑南、河拢地区基本属于予取予求的状态。但同时也要看到,至少在这个阶段,吐蕃还没有完全占据河西走廊。

综合唐史的记载,至代宗广德元年(763),兰州(甘肃兰州)、廓州(青海化隆西南)、河州(甘肃东乡)、鄯州(青海乐都)、洮州(甘肃临潭)、岷州(甘肃岷县)、秦州(甘肃秦安)、成州(甘肃西和)、渭州(甘肃陇西)等数十州已经相继沦没,吐蕃牢牢控制了整个河、陇地区。

只要一说起这件事,唐黑、蕃粉全都瞬间高潮,唐粉们则讷讷无言。毕竟长安被攻陷是实实在在的,汉藏史料白纸黑字写着呢,不容抹杀。但这件事真不是那么简单,至少不像很多人了解的那么简单。

这次吐蕃扣关而来是有前因后果的,从战争意义上讲,这更像是一次惩罚性的军事行动。

唐肃宗宝应元年(762年)正月,唐蕃之间有一次会盟,虽然《旧唐书》上记载的是“吐蕃请和”,但大家心里清楚是怎么回事儿就行了。

以当时唐朝的窘境,和谈能谈出什么好内容来,基本就是吐蕃说什么就是什么。大概是实在太难看,汉地史料全都很有默契,闭口不谈。

汉地史料不好意思写,吐蕃史料可写着呢,立于布达拉宫门前的《恩兰∙达扎路恭纪功碑》上清清楚楚的刻着以下内容,“每年唐朝要“岁贡”绢缯五万匹给吐蕃。”

你没看错!中原王朝第一次“岁贡”求和,不是北宋与辽的“澶渊之盟”,而是唐和吐蕃的这次“鸿胪寺歃血”。

唐黑们,有这段秘闻以前还不知道呢吧?我给你们提供弹药了,以后记得用哟!

条约签订后几个月后(宝应元年五月),唐肃宗两腿一蹬死了,新皇帝唐代宗李豫继位,他上台后马上就开始赖账,时任吐蕃大相玛祥仲巴杰,便以此为借口发动了进攻。

代宗广德元年(763)十月,吐蕃突破大震关(陕西陇县西境),泾州(甘肃泾川县北)刺史高晖投降,给蕃军充当向导,引军深入。

六日,克邠州(陕西彬县)、奉天(陕西乾县)、武功(陕西武功县西北),代宗东逃陕州(河南三门峡市陕州区),长安陷落。

吐蕃在长安城内留居十五日(《资治通鉴》记十三日),还把金城公主的兄弟,宗王李承宏扶持成了傀儡皇帝。结果十几天后,吐蕃撤军,李承宏这倒霉孩子先是被还朝的代宗痛骂,然后流放华州,不到一年就稀里糊涂的死了。

但估计包括玛祥仲巴杰、恩兰·达扎路恭(唐史记做马重英)在内的吐蕃君臣谁都没想到唐朝京西的防御会如此的不堪一击,因为之前吐蕃也曾有多次进攻,虽然打的唐朝边将不敢出门,但吐蕃也一直没有机会突破拢山一线的唐军防御体系。

而这次,泾州刺史高晖投降后,短短六天吐蕃便已兵至长安城下,用势如破竹形容真不算过分。

这次差点变成斩首行动的惩罚行动,是一次带有必然性的偶发事件。

估计吐蕃军队自己都没想到会如此顺利,所以也根本没有长期固守的准备。这点从郭子仪以疑兵诈称朔方军至,吐蕃便草草撤军可见一斑。

吐蕃君臣没那么傻,让军队奔行几千公里来考验一下,后勤补给的供应能力。这些军队本就常年驻扎在河拢地区,时时刻刻威胁着唐朝的边境。你觉得气候的不适应,会他们造成多大的影响?

另外,这些人也不都是藏族人,早在并吞河拢前期,军力不足的吐蕃军队里有已经出现了大量的仆从部队。

这些被称为“温末”的仆从部队,不但族裔混杂,包含吐蕃征服区的吐谷浑人、白兰羌人、回纥人、突厥人、汉人,甚至还有少量大食人,这些人可是长期生活在低海拔地区,对关中的气候并没有吐蕃人那么敏感。

更何况,吐蕃这次突入关中还是在冬季,那有什么所谓“长安湿热气候吐蕃人不能适应”之论?

因此,气候并不是吐蕃从关中草草撤军的充分必要条件,而是其领兵将领恩兰·达扎路恭(唐史记做马重英)心知,自己并没有固守关中的实力和资本,不如趁唐军未至,劫掠一番早早离去。

吐蕃攻入长安是一个标志性事件,但不是转折性的事件,因为此事之后,唐朝马上调整了军事部署,将唐军中最能打的朔方军和郭子仪、马璘、李抱玉从长安东部调至京西拢山防线。之后几十年间,唐蕃两国一直都在拢山山麓苦战,吐蕃再也没能突入关中。

网上流传吐蕃曾两次攻入长安,我实在不知道其理论依据从何而来。有人曾给唐朝总结过“天子九奔、长安六陷”,但六陷里属于吐蕃仅此一次。

必须得承认,755年安史之乱后,肃宗、代宗、德宗三朝,唐蕃之间的战争,吐蕃完全占据碾压性的优势,唐朝只能守住几个战略支撑点困兽犹斗。

每年入秋,吐蕃都会兴兵而来,收割唐朝在边境地区种植的小麦,而唐将只能焚烧边境草场,加重吐蕃后勤压力的方式应对,这种情况唐朝称之为“秋防”。

但即便是这种憋屈的防御手段,都曾成为吐蕃发动攻击的借口。

最后一个阶段:双方重回均势(赤祖德赞与唐德宗、宪宗时期)。

很多人对吐蕃强大的印象,多来源于安史之乱后,对唐军的碾压性优势。也确实,这段岁月足够的长,大约从756年开始,一直持续到786年,历经肃宗、代宗、德宗三朝。

但786年之后,狂攻了一百多年的吐蕃已渐渐露出了疲态。对于这一点,有切肤之痛的唐朝感受非常明显,在《旧唐书》里有明确的记述。

而这时,唐朝宰相李泌又给德宗出了一条釜底抽薪之计。(要说李泌这个历经四朝的政治老狐狸,算得上终唐一世数得着的战略大师。有机会,我们专辟一篇仔细讲讲他。)

随后,在他的运作下,唐朝与回纥再次结成盟友。回纥可汗顿莫贺达干娶德宗第八女咸安公主为妻,这也是唐朝三次皇女和亲之一。除嫁女之外,德宗还册封女婿顿莫贺达干为“长寿天亲可汗”。

这可惜,这哥们也没长寿了,娶了媳妇,次年就死了。

不过,在他任内“回纥”正式更名为“回鹘”,也算青史留名了。

除回鹘外,南诏国也重新成了唐朝盟友,极大地减轻了剑南道的军事压力。

遥远的黑衣大食李泌有没有放弃,贞元元年(785年),以杨良瑶为使,扬旄西海远赴大食,这比同为宦官的郑和早了整整620年。

李泌下的这盘大棋,堪称不折不扣的“阳谋”。因为,大食、大唐和南诏国与吐蕃都存在结构性的矛盾。只要有个机缘,很容易就能联合起来,而这对吐蕃来说,几乎是无解的计策。

对于当时的战争形式,不光李泌看得清楚,韩滉也看出来了。

虽然,这哥们给人更深的印象是画了《五牛图》。但其实,他也是个政治大拿,拜过相,旧唐书还有传。

虽然吐蕃一直在以战养战,仅河拢地区估算就至少掠去数以百万计的唐人。

但别忘了,当时吐蕃是西边顶着黑衣大食、北边扛着回鹘、东边对着大唐,东南角的南诏国也重新成了唐朝的盟友。

再强大的自生能力也禁不住这种消耗,更何况人口本身就是一种再生缓慢的资源。

因此虽然贞元早期,吐蕃依旧有能力主动进攻,甚至在两国会盟时发动了“平凉劫盟”的诡计,但唐朝已经开始逐步将防线向外推。

这时期,最有代表性的便是剑南道的“维州之战”。

维州(今四川理县)历来都是剑南防御的节点,广德元年(763年)被吐蕃攻陷,改称“无忧城”。

公元801年(贞元十七年)八月,剑南西川节度使韦皋整顿军马,遣唐军步骑兵两万人,兵分九路齐头并进,向吐蕃所属维、保(理县北孟屯河中下游)、松州(四川松潘)、栖鸡、老翁城等地发起进攻。

之前唐蕃两国在剑南的战争,基本都是吐蕃主攻唐朝防御,而这次唐军却主动出击,表明唐军的军事实力已能和吐蕃军队分庭抗礼了。

多路并进的唐军,在剑南崇山峻岭间与吐蕃展开连番血战。战事从八月一直持续到十二月,其中双方主力在雅州(四川雅安)城外的决战,以吐蕃惨败告终。

随后,唐军继续向西南推进连克吐蕃多座城堡。另一支唐军则在南诏军队的配合下,强渡泸水(大渡河)绕至吐蕃军队后方,决堤水淹吐蕃军营。吐蕃军队大溃,被唐军合围在鹿危山的山谷之中全军覆灭。

战后唐军惊讶地发现,吐蕃俘虏中居然有黑衣大食的士兵。

这是自公元751年(唐玄宗天宝十年)高仙芝和黑衣大食的怛罗斯之战后,时隔五十年,唐朝士兵和大食士兵的再次交手。由此也可见,吐蕃兵员的紧张程度。此战因其在泸水之南,也称“渡泸之役”。

唐军兵围维州后,赤祖德赞命内大相论莽热领兵自盐(陕西定边县)、夏(陕西靖边县)二州千里来援,韦皋以逸待劳,再次大败吐蕃,生擒论莽热。(吐蕃从不远千里从西北调兵援救剑南的维州,大家想想意味着什么。)而论莽热也成了二百年唐蕃战争史上,品级最高的吐蕃俘虏。

维州之战后,唐蕃两国都已无心恋战,唐朝是自宪宗朝开始专心在河南、河北削藩,而吐蕃则在崇佛之路上越走越远。

之后两国的战争,基本表现为以打促和,战争不过是为了增加谈判的筹码。

这是唐蕃八次会盟中的最后一次,它也成了唐蕃和平修睦岁月的最后见证,之后二十多年里,唐蕃边境基本保持了平静,直到公元842年(唐武宗会昌二年)吐蕃脆亡。


唐朝和吐蕃差不多是同时期兴起,同时期衰弱。在长达两百余年的时间里,大唐和吐蕃可谓是相爱相杀,和亲,会盟,战争一直贯穿其间。据记载,大唐和吐蕃之间发生的重大战役就有四十六次,会盟有七次,和亲两次,分别是文成公主和金城公主入藏。下面,一起来跟冷月理一理大唐与吐蕃之间的战争史。

由提亲引发的血案--松州之战

唐王朝建立之初,青藏高原上的吐蕃王朝也几乎同时兴起。唐太宗李世民对内扫平各个割据势力,对外先后平定突厥、薜延陀、回纥、吐谷浑等,被尊称为“天可汗”,开启贞观之治,大唐声威远播,四方宾服。为了安抚各个少数民族,大唐皇帝将宗室女子嫁给少数民族首领,这就是唐朝的“和亲”政策。这和汉朝屈辱的和亲不同,唐朝和亲是把各个部落打服了之后,实行的安抚政策。当时,各个部落都以能和大唐结亲为荣,来长安提亲的小伙把唐太宗家大明宫的门槛都踏破了。吐蕃首领松赞干布统一青藏高原后,对大唐十分仰慕,他得知吐谷浑和突厥都和大唐和亲了,心想,我各方面也不差啊,于是,赶紧派人去长安求亲。可是,由于之前中原王朝对西藏地区了解甚少,唐太宗以为来的是一个什么小部落,有辱天子颜面,想都没想就拒绝了。这下松赞干布的自尊心受不了,公元638年,松赞干布带兵二十万来到唐蕃边境松州,说:公主不至,我且深入。这就是赤裸裸的逼婚啊。面对吐蕃入侵,唐朝先是小败几场,随后马上组织三十万大军反击并取得胜利。这便是大唐与吐蕃的第一战,松州之战,以大唐获胜结束。战后,松赞干布向唐太宗请罪,唐太宗也看到了吐蕃的实力,同时也看到了松赞干布结亲的决心,于是将宗室女子文成公主嫁给松赞干布,开启了大唐、吐蕃之间百余年的恩怨纠纷。

两大王朝的激烈碰撞—大非川之战

如果说松州之战只是两个新兴王朝彼此之间的试探,那么,大非川之战则是唐朝与吐蕃之间扩张的必然结果,并成了唐蕃战争的转折点。吐蕃兴起后,实力不断增长,如日中天。到唐高宗时,吐蕃向西征服了在今克什米尔地区的大、小勃律(位于喀喇昆仑山脉以南、喜马拉雅 山脉西北部),南取得了泥婆罗(今尼泊尔)等地,其势力继续向西域扩展。唐总章三年(670),吐蕃在西域大获全胜,拔除了大唐在西域设置的安西四镇。

唐王朝大为震惊,同年四月,唐高宗命薛仁贵为行军大总管,大将军阿史那道真、右卫将军郭待封为副将,出兵十余万讨伐吐蕃。吐蕃对这次大战极为重视,调集本部兵马,以及吐谷浑等附庸国兵马共四十万迎战,由吐蕃第一名将钦陵统领。大军开拔后,薛仁贵因为道路难走,自己率精锐骑兵先行,意图趁吐蕃军立足未稳发起攻击,命副将郭待封将辎重屯在大非岭,留两万人留守,率主力轻装跟上。

薛仁贵在河口(今青海玛多)首先遭遇吐蕃军,大胜,获得了战利品牛羊万余头,然后屯兵乌海城(今托索湖地区),等待与郭待封的主力会合。薛仁贵的意图是利用自己吸引吐蕃军主力,然后与郭待封大军合围。不料郭待封违抗军令,主力大军仍然带着辎重在后面慢悠悠的赶来。钦陵抓住机会,没有去攻击薛仁贵驻守的乌海城,而是率二十万大军直扑郭待封主力,中间间隔太远,薛仁贵来不及回救,郭待封部被击溃,辎重损失殆尽。而后,薛仁贵退守大非川(今青海共和西南切吉旷),钦陵率四十万吐蕃军合围大非岭,无奈之下,薛仁贵请和。

大非川之战是大唐建国以来对外战争中最大的一次失败,此战后,唐王朝放弃了收复吐谷浑的意图,被迫撤销安西四镇建制,安西都护府迁至西州(高昌,今新疆吐鲁番)。而吐蕃也元气大伤,以至于战胜后依然同意与薛仁贵议和。但是,吐蕃上升势头依然强劲,在此后的一百多年里,在西域,南诏,陇右三个方向上与唐王朝展开争夺。

帝国最后的荣光—维州之战

贞元十年(794),唐西川节度使韦皋用计离间南诏与吐蕃的关系,终于使得南诏重新站回唐朝这边,与吐蕃为敌。贞元十七年(801),韦皋在南诏王异牟的配合下,于维州(今四川理县东北)大败吐蕃军,同时趁胜进攻吐蕃占据的昆明城(今四川盐源)。吐蕃以论莽热为统帅,率兵十万解维州,昆明之围。韦皋在吐蕃军进军路上埋伏,诱敌深入,大败吐蕃军,生擒统帅论莽热。此战后,吐蕃对南诏的威胁彻底解除,吐蕃实力大损,开始走向衰落。而唐王朝也陷入了藩镇割据的困境,越来越无力对外发动战争了,曾经恢宏耀眼的两大王朝,都已是明日黄花了。不久后,公元821年,双方于长庆会盟,谁都无力再发动战争,彻底结束了征战对峙的局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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